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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且听风吟。" — 村上春树
夜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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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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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 10月 01 entries

宿舍

高中宿舍六个人一间。

上下铺,三组床,中间一条窄窄的走道。每张床贴着主人的东西——明星海报、小贴纸、写着”加油”的便签。

晚上熄灯之后,大家不会马上睡。会在黑暗里聊一会儿。聊白天某节课的事,聊喜欢谁,聊将来想去哪个大学,聊一些现在想起来很傻的话题。

聊着聊着,有人就睡着了。然后剩下的人声音越来越小。最后没人说话了,只有六个人的呼吸声。

我记得那种感觉——黑暗里,周围是熟悉的呼吸,你知道身边都是认识的人。

后来上了大学,我换了室友。再后来工作,自己住。再没有过那种”周围是熟悉的呼吸”的感觉。

现在我一个人睡。房间很安静。只有我自己的呼吸,我自己听不见。

有时候我会想念那个宿舍。

但我也清楚,如果让我现在回到那个宿舍,我会更想一个人住。

我不是想念那个具体的环境。我是想念那时候,有几个人在我身边一起睡觉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。

2025年 9月 01 entries

停笔

我的日记是两年前停的。

不是大动作。不是哪一天我决定”以后不写了”。就是某一天的日记写完,关上本子,放回抽屉。然后第二天没写。第三天也没写。一周。一个月。半年。两年。

我记不清那最后一天写了什么。可能是抱怨工作,可能是一段歌词,可能是什么也不写就那么记一笔时间。日记内容是什么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那是我跟我自己说话的最后一次。

之后两年,我没有再用过那本本子,也没有再开新的。

但事情没有不见。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冒出来,只是没地方去。它们在白天积着,晚上回家积着,睡前再积一次。然后就那么消失。或者沉到我意识不到的某个地方。

我有时候会想:为什么停了。是因为太累?是因为没东西可写?还是因为开始害怕写下来的东西会”成立”?

可能都有。最像的一个解释是——写日记需要承认自己。我从某个时候开始,承认不动了。

那本子还在抽屉里。最后一篇之后,后面全是空白页。

最近,我又有点想打开它。但还没打开。

2025年 7月 02 entries

家人照片

我妈偶尔会在家庭群里发一张照片。

可能是家里的猫,可能是阳台上的花,可能是她跟我爸出门散步时拍的什么。

照片下面没有文字,或者就一句”今天天气好”。

群里其他人会回——我爸发一个表情包,我说”嗯,挺好”,别的亲戚说”哎,好看”。然后没了。

但有时候我会盯着那张照片看一会儿。

她照得不好——构图歪,角度奇怪,有时候手抖糊了。但每一张都很认真——她肯定调了角度,想了想,才按下去的。

她不知道我会看那么久。她可能以为我跟其他人一样,刷一眼就过。

我没告诉她我看了多久。我只回”嗯,挺好”。

但每次她发新照片,我都会停一下。把屏幕亮着,看里面她拍的那个角落——我没见过的、属于她现在生活的那个角落。

那是她对我说的话。不是文字。是这一张照片,她想让我看。

以前的自己

我有时候会想念以前的自己。

不是想念某一年某一个具体的时候,是想念那个”我还是另一种人”的状态。

比如十几岁的时候,会因为一首歌反复循环一个晚上,觉得这首歌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。现在听一首歌,觉得不错,但很难再被它占据。

比如二十出头的时候,会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,凌晨三点写一篇东西出来,写完发给一个朋友看。现在不会了。

比如更早的时候,我会哭。看一部电影哭,看一本书哭。现在好像很难哭出来。不是装的,是身体那个机关坏了。

我不是说以前的我比现在好。以前的我也很糟糕。

但以前的我至少是有反应的。看到什么会停下来,听到什么会怔住。心里某根弦,容易被拨动。

现在我的弦还在,只是它好像松了。或者它没松,只是没人去拨它。也可能,是我自己不让任何人去拨它。

我想念那个会被拨动的我。

2025年 5月 02 entries

一句歌词

有时候一句歌词会在我脑子里待很久。

不是整首歌——就是一句。可能是某天通勤路上无意识听到的,可能是几年前听过的某首老歌,突然某一天又冒出来。

最近一直在我脑子里转的是一句:“我们都在等不会来的那个人。”

我不记得是哪首歌的了。可能查一下能查到。但我没查。

我每天会有那么几次,这句话突然出现——洗澡的时候,等地铁的时候,睡前关灯之后。

它没在告诉我什么。我也没”在等谁”。但这句话就是停在那儿,反复回来。

可能它击中的不是我现实的情况,是我现实之外某种更深的东西。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的等待感。

可能这就是好歌词的作用——它说出了一些我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感受过的东西。

听到的时候不一定有反应。但它沉到某个地方,然后哪一天浮上来。

它现在浮在我脑子里。

也许过几天它会沉回去。也许不会。

它在的时候,我跟着它,等那个不会来的人。

旧记录

我偶尔会翻旧聊天记录。

不是怀念。是某次找东西,不小心滚到很久以前的对话,就停下来看一会儿。

看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:这些话是我说的,但我已经不认得说话的那个人了。

比如几年前的某一天,我跟某个朋友连发了十几条消息,讨论一件现在看完全不重要的事。我们都那么认真。一句话来,一句话去,中间没什么停顿。

我现在不会这么聊天了。我现在的回复经常隔几个小时,内容也精简到几个字。

最让我愣住的是某一条——“我觉得人生再难也是有意义的”。

我现在不会再写出这句话。不是因为我不同意,是因为我不会再用这种语气写。这种语气里有一种”我相信我说的话”的笃定,我没有了。

把聊天记录滑回最新。

最新的对话框是空的。

我把手机锁屏,放下。

2024年 12月 01 entries

旧手机

抽屉里有一部我用过的旧手机。

不是最新换下来的那一台。是更早的一台——几年前买的,屏幕已经摔了一道裂痕,电池鼓得有点变形。

我说不清为什么一直没扔。

有时候我会想理由——里面有照片?但其实早就同步到云上了。里面有联系人?但其实新手机都有。

可能就是,我没办法对那台手机说”你的事完成了,可以走了”。

它陪了我好几年。每天揣在兜里,每天充电,每天我和它一起经历了那段时间里的所有事——上班、坐地铁、跟当时还说话的人聊天、看那时候每周追的剧、刷那时候我还会刷的微博。

现在那些都没了。当时跟我聊天的人,有几个我已经很久没联系。当时追的剧,我已经记不清是哪几部。当时刷的微博,内容也都过去了。

只剩这部手机,装着那时候我每天打开的界面。

打开它,屏保还是那时候我设置的图片。锁屏密码我还记得。但我不会真的去看里面的东西。

我只是知道它还在。

2024年 11月 01 entries

一家店

我以前常去一家店,现在它没了。

是一个小餐馆,在我以前工作那条街上。老板娘很爱聊天,我跟同事经常去吃。

后来我换了工作,搬到别的地方,慢慢就不去了。

去年我回那条街办事,路过那个位置,发现已经换成别的店了——某个连锁奶茶店,装修簇新。

我在门口愣了一会儿。

那家小餐馆消失了。不光是它不在那儿,而是它彻底不存在了——没有招牌没有痕迹,我没办法证明它存在过。

老板娘去哪儿了?她还在做餐饮吗?她搬到别处了还是退休了?我都不知道。

我也没法去查。“那家店”在我脑子里是一个模糊的名字,我都不太记得它的全称。

我就在那个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走。

经过那个位置,以后会有越来越多新的店。每一家都会换掉之前的某一家。

不光是店在换,人在换,记忆里那些”我以前去过的地方”也在一个一个消失。

我没办法把它们留住。

2024年 9月 03 entries

秋雨

夏天结束得没有声音。是某一天晚上下了第一场秋雨,第二天早上出门,你才发现——气温降了,空气湿但是凉,树叶开始有点黄。

我穿了夏天最后那件 T 恤出门,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已经知道穿少了。

但我没回去换。一来已经晚了,二来——这个夏天就这样过去了,这件 T 恤就只能再穿这一天。换了反而是承认夏天结束了。

地铁里有人开始穿薄外套。我看着他们,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差。

回家路上我买了一杯热的。捧在手里,凉的手指慢慢回温。

晚上我把夏天的衣服收了一部分进柜子。但 T 恤还放在最上面——明天可能还会再穿一次。也可能不会。

一节课

高中有一节课,我现在偶尔会想起。

不是因为内容——具体讲的什么我早就忘了。是因为那天的某个细节。

可能是窗外的光线特别好,可能是老师讲到一半笑了一下,可能是同桌偷偷把一张纸条递给我。也可能这些都是后来我编的,真正发生的早就模糊。

但有一种感觉很清晰——就是那时候我坐在那个教室里,知道自己还在被时间往前推。知道下课会有下课,放学会有放学,下一周会有下一周。

那种”前面还有”的感觉。

现在我没有这种感觉了。现在的时间更像是停在原地。每一天和下一天一样,没有”再下一天会有什么”的预期。

那节课具体讲的什么真的不重要。

我想念的不是那节课。是那时候我对未来的那种,无须思考的信任。

注释

接手了一个老项目,前任写的。代码里到处是注释,大部分是英文,短而准确。但偶尔有几条是中文,带着语气。

比如有一段处理日期的逻辑很绕,他在上面写:“这里不要动,动了一切都会崩。”

又比如某个函数底下:“如果你看到这里,说明 PM 又改需求了。”

还有一处,我看了半天没看懂,他在最底下写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写,但能跑,别碰。”

我笑了一下,继续往下看。

他大半年前就走了。我跟他没见过面,只在 git log 里看过他的名字。听说他去了另一家公司,后来又走了,不知道现在在哪儿。

那些英文注释没问题——是给所有人写的。但那几条中文,是写给一个具体的人的。他不知道是谁。可能是给”下一个倒霉鬼”,也可能,他只是想跟某个未来的、不存在的人说一句话。

我现在就是那个人。

2024年 6月 01 entries

执拗

地铁上,我看到一个小孩在跟妈妈较劲。

具体是什么事我没听清——大概是想要某个东西,妈妈不给。

小孩没哭闹。就是嘟着嘴,眼睛盯着地板,小手攥得紧紧的。脸上的表情是那种”我不会原谅你”的执拗。

妈妈试图哄她,她不理。妈妈又试着转移注意力,她也不理。

最后妈妈也不说了。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。

那种执拗让我想起一些事。

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的。为一件别人觉得很小的事,可以一整天不说话。那不是任性——那是当时的我能找到的,最完整地表达”我不同意”的方式。

后来我学会了不这样。学会了笑一下,说”嗯,好”,然后心里继续不同意。

但那个小孩还没学会这一招。她还能用整个身体说”不”。

到站,她跟妈妈下车。表情还没缓过来。

我看着她们走出地铁,心里有一点,说不清的羡慕。

2024年 4月 01 entries

同学

跟同学之间的关系是很奇怪的东西。

那几年,你们每天见面,坐前后桌或者同一个宿舍,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厕所。你们知道彼此早上起床的脸色,知道谁喜欢谁,知道谁数学不好。

毕业之后,本以为这种关系会一直在。但其实它会很快变薄。

一开始是过节问候。再后来,问候也省了,只有朋友圈点赞。再后来,看见对方在朋友圈发什么,会觉得”哦,他还在过日子”,然后划过去。

我手机里还有当年的同学群。99+ 消息红点闪着,我从来不打开。打开了也只是别人在卖东西、转链接、问问谁有没有空。

有时候我会想起某个具体的人。坐我前面或后面的那个人。字写得好看,话不多,我们没怎么聊过但每天都坐在一起。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儿,在做什么,过得好不好。

我也不会去问。问了大家都尴尬。十年过去,我们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,只是共享过几年的同一个教室。

但我有时候,还是会想起她。想完之后,接着做我自己的事。

2024年 1月 01 entries

总在

我上班路上有一个老人,总是在那儿。

具体位置是地铁口外面那个小广场。早上八点左右,他坐在长椅上。

不是乞讨——他穿得干净,没在跟人要什么。就是坐着。

我每天经过那里,他都在。看不出来他在看什么——视线大概朝着路口,但眼神是空的。

我看了他好几个月,从没看他跟谁说话。

我有时候会想:他每天为什么来这儿?

可能是家里没事做。可能是子女上班,自己在家闷,出来散散心。可能是来等什么人?——但我没看见他等到过任何人。可能就是他每天的习惯——出门走一走,坐一会儿,然后回去。

他知道我每天经过他吗?可能不知道。我穿得跟所有上班族一样。我每天的方向都一样。

但我每天会看他一眼。

后来有一阵我没看见他。一周。两周。

我心里有点慌。

第三周他又出现了。坐在同一个位置。我经过的时候,松了一口气。

这是我跟他唯一的关系。一个我不认识的老人,他来,我就觉得世界还在。

2023年 12月 01 entries

老家街

我老家有一条街,我现在偶尔会梦见。

街不长,大概几百米。一边是几家小店——理发店、卖菜的、麻将馆、小卖部。另一边是老的居民楼。中间一条柏油路,坑坑洼洼。

我小时候每天放学走那条街回家。

那时候街上的人我都认识——卖菜的阿姨叫什么名字,小卖部老板的儿子叫什么。他们也认识我。我经过的时候他们会说”放学啦”。

现在那条街还在。但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条了。理发店换了招牌,卖菜的换了人,小卖部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
我后来回去过几次。每次走在那条街上,感觉自己像个游客——经过一些”我记得这里以前是 xx”的位置,但现在的它跟我没什么关系了。

但梦里的那条街是十几年前的版本。卖菜的阿姨在,小卖部还在,放学的我在。

每次醒来,我心里会愣一下。

那条街,以前是我每天的一部分。现在是我偶尔想起的一个画面。

它还在那儿,但我已经不在那条街里了。

2023年 9月 01 entries

妈妈的菜

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妈妈做的某道菜。

不是因为特别好吃——是某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,我现在自己做做不出那个味道。

比如某种红烧肉。她做的味道我说不清,有点甜,有点酱油的香,肉煮得很烂。我离家以后试过几次自己做,都做不出来。

不是技术问题。我去网上找过菜谱,认真做过。出来的东西能吃,但不是她做的那种。

我想过问她怎么做。但每次想问,她都会笑着说:“哎呀,没什么诀窍,你照着做就行。“她说不清。她是凭手感的。

她的手感不能复制。

所以那道菜,只有回家的时候才能吃到。我不回家,她不做。她做了也吃不到我嘴里。

最近一年我没回去过。

明年我回去,她还会做。但有一天她不在了之后,这道菜就真的不存在了。

我现在也没办法做。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”她做的红烧肉”这件事,记在心里。

记着也是一种留住。

虽然留不住味道。

2023年 8月 01 entries

第一次离家

第一次离开家,是去上大学。

家人把我送到火车站。爸妈、可能还有一两个亲戚。具体谁去了我现在记不清了——但我记得火车站的灯,白白的,有点冷。

我妈一直在交代:“路上小心""到了打电话""钱别乱花”。我嗯嗯嗯。我没真在听,我在想着”赶紧上车,这场告别越快越好”。

上了车,找到座位,把行李塞好。透过窗户朝月台看,他们还在那儿。我妈在挥手。

火车开了。月台慢慢往后退。我妈越来越小。

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东西塌了一下。

不是哭。是某种”我以前依靠的东西,从这一刻开始不能再用了”的领悟。

我得自己生活了。

下了车之后,这种领悟会变成日常——自己交水电费,自己买菜,自己生病自己扛。但火车开走的那一刻,这种领悟还没分解开,它是完整的、一下子打过来的。

我那时候 18 岁。

后来我离家很多次。每次都是普通的”再见”。再没有过那一次那么重的告别。

但我有时候会想起那个月台的灯。

2023年 7月 02 entries

搬走

有一个地方,我以前住过,现在不在了。

不是说地方没了——它还在。我没在了。

那是一个我大学时住的小区。租的房子,跟两个朋友合租。三个人,一个客厅,三个房间。

我搬走是因为毕业。当时收拾东西,觉得”以后还会回来看的”。

然后就没回过。

工作之后我搬到另一个城市,然后又搬。几次搬家之间,那个小区在我脑子里慢慢变远。

有一次出差,我顺路经过那个城市。我特意打车回去看了一下。

楼还在。门口的小卖部还在。但里面已经是新的住户。我远远地看了一眼,没上去。

那个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。我可以站在楼下,但走不进去。

可能这就是”想念一个地方”的具体形状——它在,但已经不属于你了。

你只能在原地站一会儿,然后再走开。

雨味

雨刚停的时候,空气有一种味道。不是花的香,也不是泥土的腥,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——湿的、凉的、淡淡的。

我每次都会停下来,把窗户开大一点。

夏天的时候这味道最浓。雨下得急,落在还热着的水泥地上,蒸起一层薄雾,味道就升起来。秋天的雨味道是冷的,是叶子被打落以后的味道。冬天少有这种雨,有也几乎没味道。

我不知道这味道在科学上叫什么。听说是某种细菌,在干燥的土壤里待久了,遇水就释放。

但叫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每次闻到,我都会想起一些零碎的、说不清的事。一些片段。一些声音。一些不知道是哪一年的画面。

它们冒出来一会儿。然后随着空气变干,慢慢散去。

2023年 5月 01 entries

物语

物语系列我看的时候不晚,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。

我已经不太能讲出具体的情节。有些角色的脸还记得——阿良良木暦戴框眼镜,战场原黑发斜马尾,八九寺扎着小辫子。但他们说过什么、做过什么,我大部分记不清了。

我记得的更多是一种氛围。是那种漫长对白里反复掉书袋、反复出错位的”两个人靠近”的过程。是楼梯间、神社、空旷的教室、夕阳。是西尾维新那种永远说不到位但永远在试图说什么的对话。

那时候我每周追,追完一集会想很多。觉得这部作品在跟我说一些重要的东西。

现在想起来,具体它跟我说了什么,我不记得了。但我记得它对我说过。

它影响了我,但不是通过我能复述的方式。它沉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,变成我的某一部分。我后来看到的人和事,听到的话,做的判断,都有它在里面。

我看不见它,但它在。

像那些对一个人重要的东西——来过,走了,留下了一点叫不出来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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